Paris, 巴黎鐵塔篇




巴黎新的樣貌,其實是由這座鋼鐵怪獸開創的吧!以更簡單的幾何型體,讓巴黎的姿態更內斂、更有深度,如同與之同時於19世紀興起的印象畫派,共同揭開19世紀,更寫意的美學概念。



沿著塞納河走,我明白巴黎令全世界傾倒的原因。


那天是巴黎冬季稀罕的晴天,我們把握陽光,從東邊開始走,穿過市政廳廣場從聖母院開始。當時是聖誕節與跨年之際,聖母院前的大聖誕樹還擺在那裡,深綠色杉木搭上金的、紅的彩球的那一種,最傳統最溫馨的。

離開聖母院往西走,雖然是走在右岸,仍可以見得塞納河粼粼波光。大概就是這條河賦予這座城市高潔明亮的色澤,兩旁夾著直挺挺的梧桐樹,冬天沒有綠葉,看起來更纖長、更俐落,構築巴黎最基本的身型:簡單、輕盈的線條,顏色也更接近巴黎一貫的黑、白,黑裡摻點灰才不沉重,白中帶點米才不生硬。

踏過河堤,看一落一落的書報攤延著兩岸分布,報攤主人自顧自地窩在一旁抽菸,任憑自河面上襲來的風吹開層層疊疊的舊書、層層疊疊的巴黎印象。

River Bank of La Seine,  January, 2012


接著經過羅浮宮和杜勒麗花園,再往前就會看見來自埃及神殿的方尖碑。那裡是巴黎的核心地帶:協和廣場,廣場上另一個地標是仿聖彼得廣場的噴水池,巴洛克式精雕細琢,中央穩如泰山的盤柱,外圍環繞海神與海之仙女的雕像,全是青銅打造,鑲上金色綴飾,鎮守八角型協和廣場的八個方位。

La Tour Eiffel,猶抱琵琶半遮面,January, 2012


最後跟著塞納河一起拐彎,從冬日的薄霧中漸漸透出巴黎劃時代的地標──艾菲爾鐵塔,聳立在凸岸。

其實鋼鐵建築有什麼稀奇?不過就是赤裸裸的鐵條交織在一起,跟鐵軌一樣的道理,只是立起來罷了。但艾菲爾鐵塔的精妙之處在於它圓滑的錐形輪廓,流線地向上伸展。


是它賦予巴黎新的樣貌吧!和塞納河沿岸一樣,纖長、高雅、簡約。

撇開太陽王路易十四鋪張的巴洛克風格,和羅浮宮內吹毛求疵的工筆畫作,艾菲爾鐵塔將巴黎原有的精緻和貴氣,保留在塔面鋼筋交錯的紋理上,以更簡單的幾何型體,讓巴黎的姿態更內斂、更有深度,如同與之同時興起的印象派,開創更簡潔、更寫意的美感。


艾菲爾鐵塔曾是巴黎人的眼中釘,認為它破壞了這座城市的古典美,然而或許就是這座鋼鐵奇蹟,使巴黎不至於被困在歷史裡裹足不前,得以兼容古典美和現代美,引領巴黎持續以自信高雅的線條,在潮流的浪頭裡屹立不搖,甚至以美學成為新型態的世界霸主。

冬日的陽光很短暫,此刻已接近黃昏,只見夕陽將天空渲染成由橘到紫的漸層。當天完全黑下來,打上黃橙橙的光線,把艾菲爾鐵塔從淡雅的淺棕色,變成飽滿的古銅色,比陽光下的模樣更有派頭。

把商業區拉到郊外的Le Dénese是聰明的,不讓高樓大廈侵蝕塞納河畔的流暢。寬闊的戰神廣場,讓背景乾乾淨淨,我們願意捱著寒風,一邊喝著熱酒暖身,一邊抬頭仰望艾菲爾鐵塔一枝獨秀,驕傲地擔任巴黎夜景中唯一的主角。整點一到,金色的塔閃起銀白色的星光,給在此守候的遊客一些驚喜。

Less is More,巴黎的魅力便在於這樣不費吹灰之力,簡單的雅致,而鐵塔時代開創的新美學,終將成為永垂不朽的新經典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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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菲爾鐵塔 La Tour Eiffel
Champ de Mars - Tour Eiffel (RER C) / École Militarie (M8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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